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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想着,莫名地,心里就升起一点恐慌来,怕他就这么走了,自己仍会像以前那样,和所有人形同陌路,这巫童府再次像个坟墓一样死气沉沉……
“北渊!”
景七不理他只是往前走,乌溪自小功夫不错,自然拉得住他,又怕他更生气,不敢用力,反被他往前拖了几步。小紫貂好像也明白了点什么似的,扑上去用嘴叼景七身上的衣服,小爪子勾住他的领子。
景七原本就是逗着他玩,谁知道乌溪这实心眼的竟然真急了,眼圈都有点泛红,于是停下来,绷着脸,看了看趴在他手臂上的小紫貂,伸手捏住紫貂脊背,将它提起来,很无耻地说道:“要么你把这个给我养几天,我就不生你的气了。”
乌溪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小紫貂,又端详了一下景七的脸色,痛快地点点头,又转头对阿伈莱说:“把刚配好的解药拿来给我一瓶。”
阿伈莱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乌溪交给景七道:“千万收好了,这小畜生嘴里毒重,它和你算熟,咬你不至于,要是咬了你家里的别人,吃一粒就行。”想了想,又不放心道,“你……你说过你就不生气了。”
景七顶着一张厚如城墙的脸皮,也突然发现了自己这种作为一个叔伯级别、为老不尊地欺骗老实孩子的做法,有那么一点猥琐。
赶紧轻咳了一声,露出一点笑容:“饶了你这回。”
小紫貂仍努力的伸着爪去扒他的衣服上,睁着溜圆的眼睛,这倒霉的小畜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主人给卖了。
京城中间有一条大河,名字叫做望月河,水系贯穿南北,这一夜河上花灯飘出了几里远,星星点点,无穷无尽似的,人间烟火已经掩映过了整个夜空,连星月都暗淡下去,丝竹夹杂着人声从河面画舫上远远传来。楼阁高耸,橙红色的灯光吊在角楼边缘上,照着尚未来得及清扫的落雪痕迹。
街边人摩肩接踵,北风冷得有些刮脸,混在人群里却还能感觉到些许热气,小商贩们卖得都不过是些家常玩意儿,粗糙得很,不见得多好,却妙在一个热闹气氛。
从街上走一圈,乌溪竟然还出了点汗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热闹的场面,一时间竟然被感染到了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怎么都不够用似的,景七一边小心地护着怀里的小紫貂,一边将各路京城风物指点给他看。
正这时,一声笛子发出的清啸好像突破了尘世喧嚣似的,猛地升腾起来,扎进人耳朵,周遭好像静谧了一下,高声喧哗的人们略微安静了些,都挤在河边,伸长了脖子往望月河中央的一条画舫上望去。
乌溪忍不住问道:“他们这是在看什么?”
景七也愣了一下,一时没想起来,他每年也是在宫里待到很晚,回了王府收拾收拾就睡下了,今年这是答应要带乌溪出来,才混迹人群,隐约想起每年年关的时候有这么个节目,具体是什么,就有些模糊了。
只听旁边一人慢条斯理地接道:“这是月娘要出来献唱了。”
景七只觉得头皮一炸,僵硬地扭过脖子去,挤出一个笑容:“请太子殿下安……”
赫连翊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他一番:“嗯,头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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